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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首相约翰逊强势脱欧,将对英国经济造成怎样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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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 微信公众号“宏观长春”,作者:花长春、魏凤。

导读

约翰逊凭借其强势的脱欧决心成功当选新英国首相。但历史从政轨迹表明其立场反复,并非坚定右派,10月31日前“硬脱欧“决心仍待观察。

摘要

约翰逊在“脱欧”问题上表现强硬,这很大程度上促成其选举的胜利,也大程度加强了市场对英国“硬脱欧”的普遍预期。但其从政经历表明约翰逊的立场本身或成为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无协议脱欧将对英国经济造成严重的负面冲击。英国与欧盟的贸易联系紧密,英国对欧盟的出口依赖度下降,进口依赖度仍处在较高水平。

北爱尔兰边界问题难以解决,前期脱欧协议三次闯关议会失败,英国议会坚决反对无协议脱欧,都将阻碍硬脱欧派。

约翰逊内阁成员大换血,多为脱欧支持者;就职演讲表态强硬,但欧盟拒绝就协议谈判,英国政府反对“硬脱欧”,因此英国很有可能第三次延迟脱欧,然后进行大选或二次公投。

目录

1. 约翰逊政策观点反复

2. 无协议脱欧对英国的负面冲击

3. 约翰逊就任首相对脱欧进程影响

3.1 脱欧进程回顾

3.2 内阁成员大换血,脱欧派主导

3.3 约翰逊政策新主张,道阻且长

正文

1. 约翰逊政策观点反复

约翰逊(Boris Johnson)于当地时间7月23日,在英国保守党领导人选举中以9.2万票战胜现外交大臣亨特(Jeremy Hunt)的4.6万票。在经过英女王批准后,他将接替已宣布辞职的特蕾莎·梅(Theresa May)成为新任英国首相。约翰逊在“脱欧”问题上表现强硬,这很大程度上促成其选举的胜利,也大程度加强了市场对英国“硬脱欧”的普遍预期。

虽然保守党内部寄望于约翰逊结束党内因脱欧问题巨大分歧产生的不稳定态势,但目前看来,约翰逊的立场本身或成为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传记作家索尼娅·普内尔(Sonia Purnell)指出约翰逊常常改变对政治问题的看法。前大伦敦市长肯·利文斯通(Kenneth RobertLivingstone)认为约翰逊并不是真正的右翼政客,而只是“相当懒惰的废物(tosser),只是想忝居高位”,而实绩了了”。约翰逊从政经历中表现的诸多反复也增加了公众对其“硬脱欧”态度的怀疑。

伊拉克战争。在美国入侵伊拉克问题上,约翰逊最初表示不会支持英国加入美国,但最后投票支持。而随后于2003年4月访问巴格达,并且于2004年8月支持了对布莱尔总理就战争中罪行的弹劾,于2006年12月将对伊拉克的入侵描述为“一个巨大的错误和不幸事件”。

种族主义与少数群体。约翰逊宣称奥巴马敦促英国留欧是其肯尼亚血统造成的反英情绪引发的言论,同时在专栏文章中使用种族主义和反同性恋语言。但同时支持2004年《性别承认法》,伦敦最低生活工资和大赦非法移民的想法。并试图通过伦敦的同性恋游行和赞美少数民族报纸来安抚批评家。约翰逊也曾打破英国政府官方不对外国选举表态的传统,公开认可奥巴马当选为美国总统。约翰逊支持土耳其加入欧盟,但暗示如果英国继续留在欧盟,就会有大量土耳其人来到英国。同时又宣称其“绝对100%的反种族主义”,并公开强调自己的土耳其血统。

参选问题。约翰逊最初否认他卸任伦敦市长后将回归下议院。但2014年8月,他成为保守党的安全席位候选人,并参加2015年英国大选。2017年大选后,约翰逊否认了媒体的消息(媒体称,他将挑战首相特蕾莎·梅),但最终参选并赢得首相竞选。

脱欧问题。2016年英国脱欧公投之前,约翰逊曾就加入哪一派犹豫了很长时间。2017年在推特上发文“所有人在特蕾莎的领导下为了美好的脱欧(努力)“,但出任外交大臣后,他提倡强硬“脱欧”,反对特雷莎·梅与欧盟达成的“脱欧”协议,并以辞职表明立场。

综上,约翰逊政策反复的态度已经延申到了脱欧问题中。考虑到欧盟方面的强硬态度与议会对“硬脱欧“的明确反对,约翰逊所谓的强势立场并没有扫除英国脱欧前景的不明朗预期,英国脱欧议题是否会继续延期,最终协议如何达成仍有待观察。

2. 无协议脱欧对英国的负面冲击

无协议脱欧将对英国经济造成严重的负面冲击。一旦英国无协议脱欧,这将意味着英国与欧洲大陆之间多年来的一系列协议将化作乌有,贸易壁垒高企,外贸受阻,英国的经济将陷入混乱。英国央行和英国政府都表示无协议脱欧将对英国经济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

英格兰银行发布的《金融稳定报告》指出,如果英国最终无协议脱欧,英国或将面临比金融危机更严重的衰退,脱欧后GDP将下降8%,房价下跌30%,通胀上升至7.5%,英镑贬值25%等,压力测试的结果显示,无协议脱欧产生的负面影响将比金融危机更加严重。

英国政府发布的报告《脱欧长期经济分析》中指出留在欧盟要比当前所有的脱欧方案都好。在脱欧方案中,当前的脱欧方案对英国经济的冲击最小。如果无协议脱欧,则农业、制造业、服务业都将面临严重的衰退,而如果采用当前的脱欧方案,则除农业衰退2%以外,对其他行业的影响都小于1%。

Feyrer(2009)指出收入-贸易弹性在0.5至0.75左右,即10%的贸易增长将带来5%-7.5%的收入增长。2017年英国与欧盟的贸易占总贸易额的51.9%,假设谈判破裂使英国与欧盟贸易额下降25%,则英国总贸易额将下降13.0%,国民收入将减少6.5%-9.7%。

更加复杂的模型揭示的影响要小于上述简单计算。利用Costinot and Rodriguez-Clare(2013)提出的一般均衡贸易模型,Ottaviano(2014)和Dhingra(2016)估算出了在乐观和悲观情境下英国贸易和国民收入的变化。其中,乐观情境是指英国能够与欧盟达成零关税协定,但仍然存在一定的非关税壁垒;悲观情境是指英国和欧盟以双方的MFN关税进行贸易,且非关税壁垒增加幅度大于乐观情境。两个情境都考虑了脱欧后英国因不再负担欧盟的财政预算而节省的成本。

新首相约翰逊强势脱欧,将对英国经济造成怎样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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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Dhingra(2016)的测算,论是否硬脱欧,脱欧通过贸易效应对英国的影响都是负面的,贸易效应为国民收入带来的负面影响不敌财政贡献减少带来的正面影响。若谈判成功,英国总贸易额将减少8%,其中与欧盟的贸易将减少22%-25%,国民收入减少1.13%-1.28%,人均收入减少750-850英镑;若硬脱欧,英国总贸易额将减少14%-15%,其中与欧盟的贸易将减少38%-44%,国民收入减少2.61%-3.09%,人均收入减少1700-2010英镑。根据以上结果,隐含的结论是英国对欧盟的贸易依赖在短期将下降至40%,长期将下降至30%。

由于欧盟对英国存在巨大且逐年递增的贸易顺差,欧盟也会遭受损失,国民收入将减少0.12%-0.29%;非欧盟国家将由于贸易替代效应获利,成为这场博弈的“赢家”。

3. 约翰逊就任首相对脱欧进程影响

3.1 脱欧进程回顾

英国于2016年6月23日通过公投确定脱欧。2017年3月29日特蕾莎梅致函欧盟,正式开启了脱欧程序。就脱欧协议英国与欧盟方经历了多轮谈判,于2018年3月欧盟和英国就脱欧过渡条款达成协议,过渡期将维持21个月,于2020年12月结束。2018年6月英国正式结束欧盟成员国身份,7月英国发布退欧白皮书,阐述了脱欧后和欧盟的关系。11月英国脱欧草案获内阁和欧盟通过,但12月11日进行的议会投票被推迟到2019年1月15日,协议遭遇否决。争议的主要点在《退出协议》对英国领土北爱尔兰边界问题的立场。3月12日英国议会下院就脱欧协议修改版进行了投票表决,同样未能过关,而之后3月29日脱欧协议第三次被议会否决。2019年4月10日,欧盟各国达成一致,同意将“脱欧”日期延迟至10月31日。

3.2 内阁成员大换血,脱欧派主导

早在保守党内投票结果出来之前,包括“软脱欧”派代表财政大臣菲利普·哈蒙德和司法大臣戴维·高克在内的6位内阁大臣都宣布,一旦约翰逊当选英国首相,他们将辞职,他们均反对“无协议”脱欧。

当地时间24日下午,在抵达唐宁街几小时后,约翰逊进行了高级政府职位甄选,更换了几乎所有的主要内阁大臣,新任命者大都是脱欧支持者。其中,贾伟德被任命为财政大臣,帕特尔被任命为内政大臣,拉布被任命为外交大臣,巴克利继续担任脱欧事务大臣,华莱士被任命为国防大臣,特拉斯被任命为贸易大臣,而前国防大臣威廉森重回政府,担任教育大臣;此外,约翰逊将任命脱欧公投官方竞选组织“Vote Leave”的总监卡明斯为唐宁街高级顾问。

3.3 约翰逊政策新主张,道阻且长

约翰逊在就职演讲中表示,将基于自由贸易和相互支持的原则与欧盟达成更好的协议;随着英国为实现脱欧后的未来做准备,他将改变税收政策以鼓励投资,希望获得更多的自由贸易协议。

同时,约翰逊再次强调要在10月31日之前带领英国脱欧,“没有如果,没有但是”。“我们可以在不设置爱尔兰边境检查的情况下达成协议,”约翰逊表示,“不过,同样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准备好,如果布鲁塞尔拒绝进一步磋商,我们将被迫在未达成任何协议的情况下脱欧,尽管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虽然约翰逊脱欧态度强硬,但他只有99天的时间来重新磋商所谓的脱欧协议并使其获得议会的批准,且对于前期焦灼的北爱尔兰边界问题,约翰逊并未提出更有建设性的主张;而欧盟已多次拒绝修改该协议,英国议会也不会批准无协议脱欧,欧盟方并无意愿做出任何让步因此英国很有可能第三次延迟脱欧,然后进行大选或二次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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